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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淳小子的博客

风清清兮,云飘荡;水冽冽兮,鱼畅游;山丛丛兮,树婆娑;世凉凉兮,吾纵横。

 
 
 

日志

 
 

火车往南便是山  

2008-04-22 09:07:11|  分类: 情感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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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乡在长江以前,盛产精致美女跟彪悍土匪的地方,河流聚集着流向北方被称为长江,那些傍水而居的女孩,用手轻抚她们的脸都得轻轻的,怕碎了。群山联手围成一个盆地,人群在狭长的山谷里聚集填充就成了城市。
  家的四面都是山,有几回我想爬上去看看山的那边是什么,有几次我自以为爬上了最高的山,却发现在远处还有更高的山,公路蜿蜒在山上,像鞭子抽在人身上的一道道疤痕,经常听到外地司机在这里车毁人亡的消息。
  只有一条铁路穿过无数个山洞后从这里经过,小时候每次午后回家都能看到一辆绿皮壳子的火车用一种不可一世的气势往山的那边飞啸而去,看到的是一张张模糊而陌生的脸。妈妈说,这辆火车开往北方,舅舅家就住在那里,那里有条江,江上有好多皮蛋。从舅舅还有其他人那里听来的,是无数关于北方寒冷的传说,如撒尿会撒成细长冰棍,冬天在外面会冻掉耳鼻等等。以至于到了大学,一个东北的同学骗我说他们那里下雪会下三米厚,门都开不了,出去要从下面挖个洞钻出去,我居然信了。
  年幼时用铅笔在小方格子上写作文:描写秋天时总有这样的句子:“秋天到了,大雁开始往南飞,它们一会儿排成‘人’字形……”这是我最早关于北南北的概念,再大一些时老师让我们谈理想,一个成绩优秀而异常自信的同学站起来说:“老师,我要跨过黄河,到北方读书去。”至今还记得这番话是因为当时他的理想超过了我的梦想,那时北方对我来说就好像是一个梦,遥不可及的梦,那时候我的梦想还飞不过大雁的翅膀。
  那个同学初中毕业后就去南下去打工了,不知道寂寞的时候,他会有飞扬的思绪,飞过长江,飞过黄河。这个梦想还被许多人继续着,记得一本现在已记不起名字的青春小说,女主人公单相思的时候就想着她要跟某人在北京的某个学校里两个坐在图书馆里享受知识和窗外的阳光,在有些疲倦的时候抬抬头看看对方,然后相视一笑,那似乎是一个很适合读书的地方。书中的北方,带着一种令人敬畏,浸透了悲凉味道的气质。只是对一个成绩平平且无心向学的人来说,选择的权利实在有限,只是想着能一起坐火车离家,离开熟悉得让人有些不自在的地方,当她累的时候,可以靠着我我的肩膀,我可以轻抚那张脸,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只是这只是一个梦想。有的事情到老了才知道只是一场梦,有的时候一个转身就已知道一切都是一场空。在火车上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不知道在异乡,是否还有那种感觉,在同一个城市里,在呼吸中能感到另一个人的气息。
  从此,我喜欢上了坐火车的感觉,一个人去了很多地方,曾经买了一张慢车的票站了十七个小时就到了成都,在那里享受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热情,也坐那种Z字头的车去安徽,时间仿佛都变慢,,回来经过武汉的热浪,让我从此放弃了去武大的打算,还去了新疆,没完没了的荒莫让车上的人都很绝望,过杭州去上海的路上,才知道什么算是小康。只是一直没有去北京,在上海的时候冲动了一把差点就让我哥送我去了,只是觉得人总得为自已留个念想。
  一个人其实并不孤单,人多了反而更加伤感,站台是一个被伤感弥漫的地方。当我离开大学的时候,透过车窗,看见无数数不清跟着火车奔跑绝望的脸,那些真挚的眼泪和茫然失措的表情还有淡淡的祝福在我脑海中拼凑起来,拼成一张我到老也不会忘记的图案。好像本雅明说过,有些在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感动人的东西一搬上舞台就可以赚取热泪。
  新学校、报名、军训、自我介绍、叫别人答到、考试、体育达标、选修课、宿舍晚上的谈话、论文、毕业晚会、送别,大学四年有太多可笑的事情发生。足球比赛小小的冠军,风雨湖边的漫步,给女生的骚扰电话,大大小小的聚会,新买的电脑,在图书馆占的座位……曾经想把这一切与你分享,共度大学时光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你是否也曾通宵K歌?熄灯后又会和同学谈论些什么?怎么安慰失恋的朋友?怎么一起应付期末的考试。可惜这一切都无法彼此分享。我坐着火车走遍了四方,可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一条路,可以走到你心里。你一直没动,守候着一个人,你说那里会是你孩子的故乡。
  终于我到了北方,又脚踏在北方的土地上,抬头看蓝天,有大雁在飞翔,不知道家乡是否比这里温暖,是否也会飞过你生活的地方。

  火车往南便是山,而家在群山那边……


  可是大雁先生,南方已经没有我思念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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