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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淳小子的博客

风清清兮,云飘荡;水冽冽兮,鱼畅游;山丛丛兮,树婆娑;世凉凉兮,吾纵横。

 
 
 

日志

 
 

连载----小城往事(5)  

2010-02-28 12:52:26|  分类: 古镇情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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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弃农从商

话说当年马援将军手下有一员猛将,姓张,名勇,字仁厚,身高1.95米,虎背熊腰,善使一柄长2.5米的朴刀,此人勇猛异常,且多智谋,屡立战功。在建立永平城的时候,随军留守。其时,由张勇带三百士兵镇守距离永平城四十里的一个山头,取名张屯。

张勇带领士兵依山势仿照永平城在山腰建立了一座城堡,南北两面为高达数米的城墙,东西两面各有一个入口,山下有一条小河流过,作为天然的护城河。

随后,又在周围山谷中开辟田地,种植谷物,逐渐稳定了下来。

长话短说,时间来到了晚清年间。张勇的一个后代,取名正元,字旺财,身高1.90米,膀大腰圆,颇具祖先风范,此人饭量大得惊人,因粮食不足,时常饱一顿饥一顿的。由于张屯周边多山,石多泥少,且泥土多为红色粘土,土地贫瘠,因此,田地不仅少,而且庄稼收成也很不好,村民们通常余粮很少,吃不饱是常有的事。

农闲时节,正元时常在父亲的指导下练习刀术,将祖先留下的那柄朴刀舞得呼呼作响,引得众人惊讶不已。

在正元十八岁那年,永平县遭遇百年一遇的干旱,当地长达半年滴雨未下,家中眼看即将断炊,正元更是饿得成天晕头晕脑,狂燥不而。

因此,正元决定到县城去闯天下,混口饭吃,向亲戚借了二十文钱之后,拜别了父母,提着祖先留下的朴刀,挑着一包衣服,就走上了通往县城的那条土路。

及至永平城,正元看到了一派兴旺的景象,此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商铺林立,旌旗招展,什么胜记客栈、长兴粮铺、旺屋酒家、梁氏当铺等等一家接一家,应接不睱。正元十分高兴,心想可以大展拳脚,成就一番事业了。

但正元也知道,自己开店铺没有本钱,只能先打工赚点饭钱了。于是就到各家店铺去看看有没有人招工,走了半天之后,终于有一家卖饼的店铺愿意雇他,这家店名叫客来饼家,自产自销,生意还算过得去,时近中秋,店内正欲添人手。店主人见正元身材高大,相貌英武,彬彬有礼,于是决定收留他打些杂工,一天两餐,包住宿,每月工钱三十文。

客来饼家平时生产光酥饼(用面粉制成的圆形薄饼)、牛耳朵饼(有肉馅的薄饼),中秋时节生产月饼,春节期间生产桂香饼(表皮有芝麻,内有馅的薄饼)。每年中秋都会增加三四个人手,以应付制作月饼所需。

客来饼家制作的这几种饼都是当地的特色食品,由于永平城处于交通枢纽之上,西有邕州、北有宾州、东有横州、南有苍梧,客商来往频繁,又都喜欢携带一些干粮,造成当地的饼干销售十分旺盛。

客来饼家各种饼的制作基本方法如下:

一、光酥饼。主料为面粉,配料为酵母。将面粉与酵母混合后,加水调成糊,经揉搓做成球状,然后压成圆形,经烘烤而成,这就是无糖的光酥饼。另一种是有糖的光酥饼,只多了一道工序,就是在烘烤之前在饼面上撒一层蔗糖,烘烤之后,蔗糖晶体晶莹彻透,吃起来口感松软、清甜。

二、牛耳朵饼。主料为面粉,配料为酵母、猪肉(或牛肉)、葱段。将面粉与酵母混合后,加水调成糊,经揉搓搌成薄块,撒上肉和葱段,然后巻成筒状,再横切成薄片,经烘烤而成,形似耳朵,故称牛耳朵饼。

三、月饼。主料为面粉,配料为酵母、豆粉、猪油,其他的馅料根据月饼的品种不同而选用不同的配料。先将各种配料混合后在平底锅上翻炒至七分熟,然后加入调成糊,再捏成一个个球状的馅料备用。再将面粉与酵母混合后,加水调成糊,经揉搓做成球状,然后压成薄块作皮。用面粉做的皮把馅料包严实后,压到木制的饼模里,这样月饼就成形了,最后放到平底锅上烘烤,就做成了月饼。

四、桂香饼。主料为面粉,配料为酵母、猪肉、豆粉、香料、芝麻、蔗糖。先将各种配料混合后在平底锅上翻炒至七分熟,然后加入调成糊,再捏成一个个球状的馅料备用。再将面粉与酵母混合后,加水调成糊,经揉搓做成球状,然后压成圆形,用面粉做的皮把馅料包严实后,压成圆形,表面撒上芝麻,经烘烤而成,香脆可口,甜而不腻。

正元的工作主要是清洗制作工具、搬运原材料、成品,虽人高马大的,一天下来也像散架了一样,但总归解决了吃住问题。在工作的时候,正元偷偷留心制饼的工序,熟记于心。

很快中秋节过去,正元积攒了一百多文钱,于是计划自己做饼卖。跟饼家辞掉工作之后,正元在远离城中心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购买了一个平底锅及一些面粉,开始尝试制作光酥饼出售。

正元到附近捡来了一些砖块,垒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架起了平底锅。再到树林里收集了一堆树叶作为燃料,总算是准备停当了。正元把酵母与面粉混合加水调成糊,经反复揉搓后,捏成一个个球状,再压偏成形,然后放至平底锅上烘烤,很快就做成了一批光酥饼,天亮就挑到集市上卖,如此一天也能赚到几文钱。

从此,正元晚上做饼,白天销售,忙得不亦乐乎,但想到每天都能赚到好几文,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转眼又近中秋,正元决定制作月饼出售。他买来了蔗糖、豆粉、花生、芝麻、猪油等配料,将各种配料混合后在平底锅上翻炒至七分熟,然后加入调成糊,再捏成一个个球状,用面粉做的皮包严实后,压到木制的饼模里,这样月饼就成形了,最后放到平底锅上烘烤,焦黄、酥脆的什锦月饼就做成了。

正元买了一张红纸,用毛笔在上面写了招牌:正元月饼,然后再写上:中秋什锦、个大馅厚、真材实料、香脆可口。并于八月初八那天正式摆摊销售月饼。由于正元坚持薄利多销,而且他的饼确实外观、口感都比较好,因此,销量很好,也引来了同行的眼红。当时,永平城内制作月饼出售的饼家有数十间,从工艺上说相差不大,只是在品种上和馅料上有少量差别。如李记饼屋主要销售豆蓉、莲蓉、叉烧月饼,郑记饼庄主要销售冬蓉、五仁、什锦月饼,而陈氏饼家主要销售猪仔、巨形什锦月饼。而因为馅料有所差别,当然口感上也各有千秋,也算是各花入各眼吧。但他们认为正元薄利多销打的是价格战,吸引了众多客户,抢了人、其他饼家的生意,心里极其愤恨,视正元为眼中盯,于是,想尽方法在顾客面前对正元月饼进行抵毁。

郑记饼庄是永平城内制饼业中最大规模的一家,家中二十多口人从事制饼,并且雇了十多个长工。本想多做些什锦月饼赚钱,不曾想正元的什锦月饼销售很好,有盖过他们的锋芒的趋势,因而店主十分不快。在八月十三那天郑家派了五个人到正元住的房子,威胁说不要再低价销售月饼,甚至想捣毁做饼的灶台,可是看到正元手持一柄朴刀,状如一尊铁塔,心里不免惊慌,于是在临走的时候撂下一句恨话:村弟,醒定哋,落去再系咁嘅,第二次我地来就整死你。(这话是白话,意思是:乡下仔,清醒点,以后别再这样,否则下次我们就杀了你。)当时,正元年轻气盛,并不惧怕他们这伙人,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他,让他觉得做饼业竞争太大,不易成功,于是开始考虑转行。

在正元做了几天月饼之后,又有麻烦来了,这次的麻烦不是人,是蚂蚁。蚂蚁喜糖,嗅到蔗糖的味道就成群结队的来,把正元做好的月饼及放蔗糖的瓦缸围了个严严实实。正元也没有好办法,每天就用松叶点火烧蚂蚁,于是尸横遍地。以至于正元要购买更多的松叶补充燃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其他饼家的耳中。

武的不行,就来文的。八月十五的早上,正元一打开门,看到门外围了一大群人,正在指指点点或交头接耳,这才发现自己门上贴了一张白头贴(用于攻击对方的贴子),上面写了一首诗:

饼内有糖招长鼻,

列队远征来相聚。

手忙脚乱添松毛,

朝晚不息明火烛。

黄巢杀人八百万,

不及正元半中秋。

劝君莫买此月饼,

尔未入口蚁先驻。

注:长鼻,即蚂蚁。松毛,即松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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